耕農田,種心田

2013-12-18

文 / 李一知 (「根與芽」計劃項目協調員)

編按

  「根與芽」計劃是動物學家珍古道爾博士創立的青少年環境教育項目,分布於全球132個國家,以參與式的環境教育方式為青少年組建一個課外活動的平台,鼓勵開展各種形式的關心環境、關愛動物和關懷社區的活動和項目。

  社區伙伴自2010年開始支持在北京的根與芽項目,包括社區內開展親子有機種植活動、涵蓋社區種植和校園耕種兩個部分的「心田計劃」等。在校園農耕計劃中,學校老師和同學能探索農耕與自身生命的連接,以及其與可持續生活的聯繫。本文記述「心田計劃」下的多個校園農耕故事,透視耕種如何令孩童成長,以及明白可持續生活。

北京景山學校一分校的菜地豐收啦!

  「唯有了解才會關心,唯有關心才會行動,唯有行動生命才會有希望。」用根與芽創始人、《希望的收穫》作者珍古道爾博士這句話來解釋「心田計畫」的初衷是再合適不過了。

  2013年,中國人口城鎮化比率已超過50%,越來越多的人在城市的鋼筋水泥叢林中出生、長大。人們在遠離泥土的同時,也不會再去思考食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土地與心靈的關係。耕農田,也種心田,「心田計畫有機農耕教育項目」希望帶領青少年通過親自種植去了解食物是從哪裏來的、從農田到餐桌經歷了怎樣的過程,並思考應該選擇怎樣的生活方式。 
   
  心田計畫自2011年春天啟動,不斷幫助和鼓勵大中小學生在校園中展開種植活動。我們不僅和同學們嘗試種植應季瓜果和蔬菜,也不定期地舉辦有機農耕紀錄片放映、種植經驗分享會、農場勞動假期等活動,體驗有機蔬菜的生長過程。

  根與芽與社區伙伴希望一起探索農耕對於教育的影響。但是農耕究竟對於教育有著怎樣的影響?作為項目執行者的我們其實也並不清楚,只能陪伴在老師與同學身邊,與大家一起成長。在心田計畫開展的學校中,每一天都圍繞著農耕帶來的各種各樣的故事。我想,這樣的故事,多多少少也可以反映出農耕對於教育的作用吧。

農耕促進校內多元學習

  北京景山學校遠洋分校的兩名老師帶著在六七年級的同學在學校中開闢了一塊小田地,這片菜地不但可以種出菜來吃,更成為了學校各個科目的教學基地:生物老師來講植物的根莖葉、花與果實的知識,英語老師對著蔬菜來教單詞,語文老師帶著同學們觀察農作物寫作文,一二年級的小同學在老師的帶領下來除草學習團結協作……一片小菜地,居然成了各個學科的教學基地。這片心田菜園平時實行「承包責任制」,幾名同學一塊地。除了老師和校工有時候會照顧,同學們每天也會利用課餘時間跑到自己的「承包田」邊看一看,拔拔草、澆澆水,有時候家長也會利用休息時間加入進來。

  由於學校都要面臨寒暑假問題,雖然暑假同學們放假在家,可是仍然心系自己種的那幾棵菜。記得那一年暑假,同學已經放假回家了,老師們還留在辦公室工作,外面下著暴雨,天氣非常不好。負責心田活動的周老師突然發現心田小菜園裏慢慢走來了兩個身影,兩把傘慢慢移動,在玉米地旁邊停下了。周老師定睛一眼,原來是種玉米的同學和她的媽媽,這位同學害怕自己的玉米被暴風雨吹倒,趁著雨稍微小了一點的間隙趕緊跑來看一看。而家長不放心孩子一個人出門,於是也跟了出來。城市裏的獨生子女們每天都在享受著家人的關心和呵護,而農耕這樣的事情,讓他們感受到了身上的責任,怎樣照顧好自己種植的農作物成了他們每天要考慮的問題。孩子擔心玉米,媽媽擔心孩子,我想,這就是愛的傳遞吧。

讓孩子感受「關心」和「給予」

  北京啟喑實驗學校是一所特殊學校,在這個學校上學的孩子們都有聽力障礙,啟喑的陳老師是一位根與芽同學的媽媽,因為總帶著女兒參加根與芽的活動,所以也將根與芽的活動帶到了自己的學校中。陳老師作為一名班主任,非常注重學生內心世界的培養,她帶領學生們從教室內的盆栽種起,讓孩子們感受「關心」和 「給予」的含義。剛開始種植的時候,菜總是長蚜蟲,同學們非常討厭蟲子,後來在志願者的引導下,他們明白了小蟲子也是生命,可是辛苦種出來的菜還是有點不願意被小蟲子吃死了,於是同學們每到課間,就用小刷子去刷刷菜葉,用驅趕的方式保護自己的盆栽蔬菜。

「以後買菜要撿爛的買!」

  除了校園種植,心田計畫也會帶領老師同學和家長拜訪有機農場,通過參與農場勞動獲得另外一種不同於城市生活的體驗。我們帶著大家5、6點起床,去地裏採摘新鮮的蔬菜,把這些蔬菜篩檢裝箱,看著它們進入到千家萬戶。

  由於前一天暴雨,同學需要統計一下完好的蔬菜。當天我們番茄秧上看到8個成熟的番茄,除去有蟲眼和破損、太成熟過軟不能進入配菜箱的,最後只有1個番茄能進入到市民的餐桌上。剩下被挑揀出來的番茄本應拿去堆肥和餵豬,但大家捨不得自己的勞動果實被扔掉,紛紛請求帶回營地作為勞動假期的食材。於是,兩天的勞動假期中,我們炒番茄、涼拌番茄、番茄做湯、番茄炸醬麵……最後離開的時候有的同學說「 等我回家要跟我媽說,以後買菜要撿爛的買,農民勞動太不容易了,所有的勞動果實都應該被珍惜!」,大家都被這位同學逗笑了,但相信這樣的體驗也會為同學和老師留下深刻的印象吧,更會珍惜食物的來之不易,也體會到了有機農耕的難處。除此之外,由於每天都吃番茄,大家紛紛表示一個月之內再也不想吃番茄了……

  小小的一片農田,讓心與心挨的更近,讓人類與自然也離得更近。我們在走訪學校中發現,每片校園中的農田都變成了一片城市中的生態島嶼,各種昆蟲、鳥類都經常出現在田地邊,不經意間,大家也為野生動物營造了一片可以棲身並獲得食物的棲息地。原來自然並不遙遠,我們也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讓自然停留在我們的身邊。

  心田的故事很多,校園農耕很有趣,作為項目官員的我有太多想和大家分享的趣聞。耕農田,也種心田,農耕對於教育到底有著怎樣的影響?在繼續校園農耕的過程中還會引發我們怎樣的思考?到底應該通過什麼樣的方式在校園中推廣可持續生活的理念?希望有更多的伙伴可以和我們一起,發掘校園農耕背後更多七彩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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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景山學校一分校的菜地豐收啦!

志願者帶領啟喑實驗學校的同學們發豆芽。

在小毛驢農場,除了農場勞動,同學們也在田野中玩耍。

首都師範大學附屬實驗學校的同學們在播種。

北京東四九條小學的蘿蔔慶功會。